“大帅!大帅,您慢些!”
亲兵在后面急得大喊。
秦烈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一脚跨进后院,便大步冲进了暖阁。
屋内,宣府名医张老郎中正隔着红丝帕,凝神为范霜华诊脉。
秦烈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两辈子为人,何曾经历过这种场面?
此刻看着榻上脸色略显苍白的范霜华,心里又惊又喜,垂在身侧的双手竟微微发颤。
片刻后,张老郎中收回手,捋着胡须,笑着向秦烈拱手。
“恭喜大帅,贺喜大帅!范大掌柜这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虽说月份尚浅,但观其气色体征,极似滑脉,正是喜脉之兆啊!”
“中了!真的有了!”
小翠当即欢呼起来。
“咱们总兵府要有小主人了!”
榻上的范霜华俏脸通红,眼波流转,满是温柔地望向秦烈。
秦烈大喜,连忙上前扶住张老郎中的胳膊。
“张老先生,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张老郎中笑道,“老朽诊脉四十载,这点把握还是有的。不过如今日子尚浅,还需静养。老朽先开几副安胎养气血的方子,七日后再来复诊确认。”
“好!赏!大赏!”
秦烈大手一挥。
“府上所有人,赏银三个月!”
“谢大帅!谢大帅!”
屋外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
接下来的几日,总兵府的气氛彻底变了。
秦烈直接推掉了所有不紧急的公务。
九边巡视、兵工厂视察,甚至连参谋处的日常议事,都一股脑交给了沈文度。
天下大事再重要,也没有范霜华肚子里的孩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