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事再重要,也没有范霜华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秦烈亲自守在暖阁里,端茶倒水,事事都要过问。
“霜华,来,把这碗燕窝粥喝了。”
他端着白瓷碗,拿着小匙,一边吹凉热气,一边小心翼翼地送到范霜华嘴边。
范霜华靠在软枕上,看着平日里杀伐果断、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秦大帅,此时却像个笨拙的护卫一样围着自己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君,我自己来吧。我又不是废人,哪有这么娇贵?”
“不行!”
秦烈眼睛一瞪,一本正经道:
“老郎中说了,头三个月最要紧!你安心躺着。四海商会那些账目,我已经让几个大掌柜先顶着了,一页都不准你碰!”
范霜华心里甜滋滋的,只好顺从地喝下了粥。
秦烈又贴到她腹部,侧着耳朵听了半天。
范霜华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这才几天,你能听见什么?”
秦烈嘿嘿一笑。
“我听听咱们的孩子动没动。”
整整六天,秦烈几乎寸步不离。
端茶倒水也就罢了,甚至亲自下厨,专门做酸甜口的菜,把范霜华照顾得无微不至。
总兵府这边刚传出喜讯,宣府高层也都听到了风声。
后勤局、格物谷、教导旅的军官们,纷纷私下备好了贺礼,就等七日复诊后,正式向大帅道喜。
——
第七日,复诊。
风雪初停,阳光照在雪地上,映出一片刺眼的白。
张老郎中提着药箱,在秦烈亲自陪同下,再次来到暖阁。
屋内气氛有些紧张。
小翠捏着手帕,范霜华也屏住了呼吸。
张老郎中伸出三根手指,搭上范霜华的手腕。
一息,两息,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