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兑现,足以抵得上大明朝廷半年的进项。
温主事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得意,连忙接着说道:
“不仅如此,金陵六部和各府州县,也愿听从大帅号令!只要大帅保住江南,不让朝廷继续加税,保住江南各家的产业和生计——大帅要名,便给名;要权,便给权!”
厅内渐渐安静下来。
温主事面带微笑,等着宣府答复。
在他看来,这样的条件,天下任何一路割据势力都不可能拒绝。
沈文度却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
“呵……”
温主事一愣:“沈参谋长笑什么?可是觉得条件还不够?”
“温主事,你们江南那些老爷,算盘珠子拨得太响了。”
沈文度冷冷看着他,“隔着千里,我在宣府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转过身,背对着温主事,语气陡然一沉:
“岁赋三成?入主南京六部?说得倒是漂亮!”
“你们要的,根本不是大帅做什么天下共主。你们要的,是大帅手里这把刀,替你们挡住朝廷的加税和盘剥!”
沈文度猛地回过头:
“拿三成岁赋,买咱们宣府的大军替你们看家护院——怎么,想把大帅当成江南士绅养的护院家丁不成?!”
话音落下,温主事脸色顿时变了。
“沈参谋长言重了!国公爷和诸位大人绝无此意!这可是实打实的诚意啊!”
“诚意?”
范霜华起身走来,从袖中取出一叠账册,啪的一声摔在桌上。
“温主事,你们所谓的岁赋三成,不过是拿旧朝苛政算出来的一张空头支票。”
她翻开账册,语气冷了下来:
“江南七成田产都在士绅豪强手里,真正纳税的,却是那些无地无产的百姓。朝廷加税,你们便把负担全压到百姓头上;朝廷征剿饷,你们又跑来求大帅庇护。”
“这三成岁赋,怕不是还要从江南百姓身上刮出来的吧?”
温主事面红耳赤,嘴唇动了几下,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内厅木门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