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内厅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秦烈穿着黑色军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帅!”
沈文度和范霜华立刻躬身行礼。
温主事身子一颤,连忙跪下:
“下官温主事,参见秦大帅!”
秦烈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厅内一片寂静,只剩炭火偶尔发出“噼啪”声。
他拿起桌上那封金线密信,连封口都没有拆,随手丢进了炭盆。
呼!
火舌卷起,红漆和金线转眼化为灰烬。
温主事脸色发白,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秦烈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压得人心头发沉:
“回去告诉徐俌,也告诉江南那三十二家大士绅。”
他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说道:
“本帅只给他们八个字——”
“江南可来,规矩我定!”
“江南可来,规矩我定……”
温主事喃喃重复了一遍,只觉得这八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耳边。
不谈判,不妥协,也不接受他们的投机。
秦烈要去江南,就得按宣府的规矩去!
他额头冷汗直冒,连连叩首:
“是!是!下官一定将大帅原话带到!”
“退下吧。”
“下官告退!”
温主事如蒙大赦,起身时脚下还有些发软,几乎是逃出了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