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信的声音随即一沉:
“不过,空口无凭。你若要本帅接受这个条件,先把两样东西送出来!”
杨应龙眉头紧锁。
“什么东西?”
“土司金印和兵符。”
杨信抬手指向石寨。
“还有贵州各寨的地图,以及你与各路土司往来的信件存根!交出这些,本帅立刻写下保命文书,派人接你幼子下山。”
石寨内一片寂静。
杨应龙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土司金印,是杨家在西南立足的根基。
兵符关系着各寨兵马,而贵州各寨地图和往来信件,更是他经营多年的底牌。
这些东西一旦交出,便意味着杨家在西南的势力彻底断了。
“杨信……”
杨应龙望着他,声音低了几分。
“你是要本王交出所有底牌,再任你处置?”
“你也可以不交。”
杨信神色不变。
“那就继续守寨!西征营的炮,还没有打完。”
寨墙上的苗兵听到这话,脸色纷纷变了。
他们很清楚,石寨虽然坚固,却经不起炮火反复轰击。
真打起来,死的不会只有亲卫和死士,寨中的妇孺也躲不过。
杨应龙看了看身边的儿子。
孩子仍抱着他的腿,哭声已经变得断断续续。
许久,他才问道:
“主帅可敢对天发誓?”
杨信直视着他。
“我杨信从不失信于降者!”
“若我交出金印、兵符和地图,你真能保我妻儿?”
“本帅说到做到!”
杨应龙沉默了。
山风越来越冷,西征营的火把在夜色中不断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