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远处,沉闷的牛角号已经响起。
中军方向,黑压压的骑兵开始调动,更多的步兵方阵正在压上。
“撤!”
周遇吉毫不恋战,调转马头:“回关!”
“哐当!”
城门在最后一员守军退入后,重重关闭。
门闩落下。
关墙外,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溃散的敌军。
还有那面被踩烂的将旗躺在血泊里,格外刺眼。
。。。。。。
李自成的大帐。
“啪!”
一只粗陶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李自成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帐下众将噤若寒蝉。
“一日。。。”
李自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怒道:“一日之内,先折我上千儿郎,又被冲阵斩将夺旗!”
他猛地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众将,继续道:“一群废物!”
麾下众将皆不敢抬头,他们也没有想到周遇吉如此大胆,还敢开门冲锋杀敌!
谋士宋献策小心翼翼上前:“闯王息怒。周遇吉此人,悍勇绝伦,且深得军心,困兽犹斗,不可力敌啊。”
“不可力敌?”
李自成冷笑:“我数十万大军,堆也堆死他了!”
“闯王明鉴。”
宋献策低声道:“正因我军势大,才不必急于一时。”
“宁武关险峻,强攻伤亡必重。”
“不如围而不攻,断其粮道,绝其水源。”
“周遇吉在代州新败,想必关内粮草有限,不出十日,其军自溃。”
“届时,或降或破,皆由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