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坡后退一步,左右两名老兵立刻补位,一人用鱼叉捅穿一个,另一人用锄头砸碎另一个的脑袋。
三人小组,配合得天衣无缝。
叛军被打懵了。
他们打惯了顺风仗,哪里见过这种悍不畏死、战术刁钻的老兵?
侧翼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李三坡带队,如同破冰船,硬生生在黑色的人潮中犁出一条血路,直扑鼓楼!
鼓楼二楼。
朱友俭手中的火折子停在半空。
他怔怔地看着楼下那支突然杀出的杂牌军,看着李三坡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着那些老兵以命搏命的打法。
然后,他笑了。
笑声起初很低,随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畅快的大笑,笑得伤口剧痛,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好。。。好!”
“我没白来江西这一趟!”
“竟然还能遇到戚家军余火!”
他收起火折子,抄起燧发枪,对身边残存的亲卫吼道:“弟兄们!援军到了!”
“跟朕杀下去,接应老英雄们!”
“是!!!”
绝境中看到生机,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赵铁柱单手挥刀,第一个冲下楼梯:“陛下随我来!”
朱友俭紧随其后。
王承恩捡起地上不知谁掉的一把腰刀,嚎叫着跟上:“皇爷!等等老奴!”
楼下平台,叛军正被侧翼杀来的老兵搅得阵脚大乱。
赵铁柱带人一个反冲锋,将楼梯附近的叛军清空。
两支队伍,终于在鼓楼一层汇合。
李三坡浑身是血,砍刀卷刃,看见朱友俭下来,一脚踹翻面前最后一个叛军,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
“草民李三坡,率戚家军老卒二百零三人,救驾来迟!”
“请陛下恕罪!”
他身后,那些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老兵,齐刷刷跪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