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些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老兵,齐刷刷跪倒一片。
朱友俭急忙扶起他:“老英雄们快起!你们何罪之有?”
李三坡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炽热:“陛下,这些人,都是跟着戚少保、俞大帅在东南抗倭的老兄弟,或者他们的子侄徒弟。”
“戚家军浑河血战后,咱们这些留在南边的,心灰意冷,散了,躲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陛下在南京分田,在德化跟大头兵同吃同住,同生共死。。。。。。”
他顿了顿,哽咽道:“让咱们想起了戚少保。”
“少保当年,也是这般待士卒如手足。”
“咱们觉得,陛下这样的皇帝,值得咱们这群老骨头,再拼一次命!”
“所以,能动的都来了。”
“没来的,不是死了,就是动不了了。”
朱友俭喉咙发堵。
他看着这些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很多身上还有旧伤的老兵,看着他们眼中那股燃烧的战意,重重点头:
“朕,多谢诸位!”
“此战若胜,朕必重建戚家军,让‘戚’字旗,再度飘扬!”
老兵们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李三坡咧嘴:“有陛下这句话,够本了!”
他转身,挥刀指向门外又开始集结的叛军:“弟兄们!守住鼓楼!”
“让陛下看看,戚家军还没老!”
“杀!!!”
老兵们爆发出震天怒吼。
然而,局势依然危急。
郝摇旗已经回过神来,嘶声调集更多兵力。
叛军如同潮水,一波退去,一波又涌上,将鼓楼围得铁桶一般。
更致命的是,郝摇旗调来了火铳手。
数十名火铳手在远处屋顶列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鼓楼门窗。
“放!”
“砰砰砰!”
铅弹如雨泼来,打在墙壁、门窗上,木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