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几曾何时,他也入他们这般。
只不过自己幸运,成了陛下手底下第一批兵。
。。。。。。
与此同时,刘文秀牵马走进一片位于山坳里的破败庙宇。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最后一点余晖涂抹在残破的庙墙上,映出一种凄凉的橘红色。
庙不大,早已荒废,佛像倒塌,香炉倾覆,梁柱间结满了蛛网。
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刘文秀将马拴在庙外一株半枯的柏树下,从马鞍旁取下干粮袋和水囊,又检查了一下腿上的绷带。
还好,没有渗血。
他拄着拐杖,慢慢挪进庙里,找了个相对干净些的角落,靠墙坐下。
从干粮袋里摸出最后小半块烙饼,就着冷水,一点点啃着。
吃完,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试图休息。
可一闭上眼,墙上那张通缉令,就在眼前晃。
他猛地睁开眼,喘了口气。
不能睡。
这里也不安全。
他得连夜赶路,离官道越远越好。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时,
庙外,柏树下拴着的马,忽然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刨着地面。
刘文秀浑身一僵。
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
几乎同时,庙门外、残破的窗棂后,同时闪出十几条黑影!
这些人动作极快,落地无声,呈半圆形将庙门和窗户封死。
他们穿着大西军夜不收的军装,手中持着弩箭。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嘴角挂着猫捉老鼠般的冷笑。
“刘将军,真是让我们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