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这一跪,磕得很重。
再抬头时,额头上已多了一片淤青。
朱友俭站起身,扶起他:“起来。你是朕的水师提督,不是朕的奴才,不必动不动就磕头。”
他从案旁拿起一块令牌,递过去:“这是朕的御用令牌,见牌如见朕。”
“福建那边的官员,见此牌如见朕,会配合你行事。”
郑森双手接过令牌,郑重收入怀中。
他转身要走,朱友俭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郑森停下脚步,回头。
“此去福建,你父亲在那边经营了二十多年,手下多是从海上刀口舔血过来的亡命之徒。”
“你虽然是世子,但夺家主之位,不是靠几句话就能办成的。”
朱友俭走到他面前,对门外喊了一声:“小铨。”
李小铨大步走了进来。
“陛下!”
朱友俭看着他:“你从近卫队里挑五十个精锐,随同郑森南下福建。”
李小铨没有一丝迟疑,抱拳道:“末将领命!”
“此次南下,你们不是朕的特使。如果路上遇到郑家船队的人,或者福建地面上什么不长眼的势力,你们就是郑森的护卫。”
朱友俭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必要时,可以杀人。”
李小铨抱拳:“末将明白。”
郑森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转过身,对着朱友俭,再一次深深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帐外。
李小铨紧随其后。
脚步声远去后,王承恩从帐外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皇爷,您抽调近卫队给郑将军,是担心。。。”
“朕不担心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