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座宾客,声音沉了几分,继续道:“况且,孩儿此番随陛下亲征,亲眼见过毕懋康大人督造的新式火器。”
“其威势之隆,远超红夷之器。”
他看向揆一,微微一笑,道:“揆一长官方才说,愿献上最新式战舰三艘为聘。这份厚礼,郑森心领了。”
“但陛下已命火器司加紧督造龙吼舰炮与破浪火箭,明春即可配发各镇水师。”
“届时,我大明水师之威,未必逊色于东印度公司的战舰。”
揆一的笑容僵住了。
卡隆低头用荷兰语低骂了一声:“Verdorie。。。”
郑芝龙的眼神骤然凌厉。
他盯着郑森,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消失,却变得有些僵硬。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他们听懂了郑森话里的意思:
朝廷有自己的火器了。
不需要看荷兰人的脸色了。
什么荷兰总督的女儿,什么三艘盖伦战舰,在朝廷的新式火器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几个海商巨贾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朝廷有新火器了?”
“你没听见吗?比红夷炮还厉害。。。”
“那咱们以后还跟荷兰人做什么生意?”
“不好说。。。”
郑芝龙站在主位上,酒杯在手中慢慢转动。
他知道,郑森这一手,把他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
若是继续逼婚,等于承认郑家的根基在荷兰人身上,而不是在大明。
若是不再提亲事,这台就塌了。
他看了郑森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好,好!”
郑芝龙举起酒杯:“既然陛下已有安排,为父自然不能违制。这门亲事,以后再议!”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郑森身上,缓缓说道:“森儿,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为父很高兴。”
这话听着像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