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像赞扬。
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那语气里没有一丝笑意。
宴席继续。
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女们重新上台。
可气氛已经变了,没有人再谈论婚事,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琢磨刚才那一幕。
郑芝龙被自己儿子当众顶了回来。
这在郑家,破天荒头一回。
宴席散后,已是暮色四合。
宾客们陆续离席,相互拱手告别。
有人喝得满面红光,被仆人扶着踉跄上车。
有人低声议论着今天宴席上的那一幕,脚步匆匆。
施琅走出庙门时,回头看了郑森一眼。
郑森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施琅没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郑森独自站在庙前的榕树下,看着宾客们渐渐散去。
夜风吹动榕树上挂着的红绸,绸带在他头顶轻轻飘荡。
“大公子。”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郑森回头,是郑芝龙身边的老管事郑福,五十多岁,在郑家干了三十年。
郑福躬身道:“家主请大公子去偏殿说话。”
郑森点了点头:“有劳福伯带路。”
偏殿在祖庙后侧,是一间不太大的房间,平日里摆放着一些祭祀用的器物,偶尔也用来接待一下客人。
郑森推门进去时,郑芝龙正坐在桌案后面,手里端着一碗醒酒茶。
桌上的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将他的脸色映得半明半暗。
“把门关上。”
郑森关上门,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往里走。
房间里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烛火跳动了一下。
郑芝龙放下茶碗,抬起头,看着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