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悲凉。
“森儿,你这辈子,做得最像为父的一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是够狠。”
然后他扬起手。
那一掌带着二十年的愤怒和失望,带着被至亲背叛的痛楚,带着一个父亲对儿子最后的威慑,重重扇了下去。
但还没等那一掌落下,厅内骤然响起一声枪响!
“砰!!”
枪声在封闭的议事厅里炸开,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森没有动,仍然跪在原地。
施琅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跃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主将席,一把将郑芝龙按倒在案几上!
“别动!”
施琅的膝盖抵住郑芝龙的后背,反手将他双手扭到身后。
郑芝龙的脸被压在案几上,他挣扎了一下,但施琅的力气极大,压得他动弹不得。
几乎同一时间,陈鹏带着八个人逼向郑芝凤。
郑芝凤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陈鹏盯着他,一字一顿:“二爷,别动。侄儿不想伤您。”
郑芝凤看着陈鹏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偏厅的方向,冯氏兄弟的亲兵已经被控制住了,烟雾正在散去,露出里面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影。
没有人死。
那些亲兵被潜伏进来的人用短铳抵住了脑袋。
李小铨站在门口,手里的短铳枪管还冒着青烟。
郑芝凤的手,终于松开了刀柄。
大厅彻底安静了下来。
郑森仍然跪在原地。
他没有动手,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回头看偏厅里的动静。
他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尊石像。
施琅将郑芝龙反绑了双手,用一根麻绳扎实地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