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琅将郑芝龙反绑了双手,用一根麻绳扎实地捆住。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了郑森一眼。
郑森没有说话。
厅中剩下的将领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出声。
他们是水师的将领,是朝廷的武官,但他们大部分人也都是郑家的族亲。
郑家父子内讧,他们哪一个也不敢站队。
片刻后,李小铨走到郑森身边,低声说:“将军,全部控制,无人阵亡。”
郑森点了点头。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向前膝行了两步,来到郑芝龙面前。
郑芝龙被反绑着双手,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怒吼,只是侧着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爹。”
“孩儿不孝。”
“陛下答应过孩儿,只要父亲今后安生,从今往后,可在京城颐养天年。”
郑芝龙不在看他。
他这一生,在海上漂泊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风浪,也翻过船。
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败得如此彻底。
败给了自己的儿子。
他推开一旁的施琅,随后坐在了椅子上,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陛下在西苑备了一处宅院,临湖,清静。”
“您可以在那边种花养鸟,过些安生日子。”
郑芝龙点了点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批从三沙湾北上的货。。。你拦下了?”
“拦下了。”
“荷兰人的船呢?”
“扣在闽江口。八艘大舰,一艘没跑。”
“林伯韬那几只老狐狸,给你帮了不少忙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