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道源念完罪状后,合上账册,退到李小铨身后。
李小铨站起身,走到台前。
他看了一眼那二十七个跪在地上的全罗道地主,然后目光移向台下那一张张面孔。
他们脸上挂着泪痕,都不敢相信自己等到了这一天。
“陛下说了,全罗道的田是百姓开的,粮是百姓种的。有人想把这些田和粮锁起来饿死百姓,那就是在跟大明天子作对。”
“跟大明天子作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他转过身,对王杰说了一句:“行刑。”
王杰抬起手。
台侧那二十七根木桩前,刽子手同时扬起了鬼头刀。
刀锋落下。
惨叫声只在全州城门外持续了片刻,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二十七颗首级一字排开搁在台前,血从台面的木板上淌下去,沿着泥地淌了很长一段,才被锦衣卫泼上来的清水稀释干净。
王杰重新展开那卷文书,继续念道:
“余者从犯,男丁流放巨济岛终身,不得赎回。女眷降为官奴。”
柳道源又上前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裹着红绸布的紫檀木盘,将盘中的东西倒在台面上,那是二十七家地主的田契。
柳道源拿起一支火把,将火苗凑近那些田契。
一瞬间田契便被火焰吞没了,火苗从边缘蔓延到中央,将那些盖了数十年印的纸张烧成灰烬。
灰烬在台上打着旋,被风吹起来,飘向台下的百姓。
台下的百姓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田契化为灰烬。
一个中年佃户从人堆里挤到台前,指着那片飞舞的纸灰,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烧了。。。田契烧了。。。那咱们。。。咱们怎么办?”
柳道源朝着台下大声说道:“大明天子有旨,全罗道均田自即日起施行。新田册已备好,无田者每丁授田二十亩,缺田者补齐二十亩,余田,有能力者可租借,每天税前十抽一,由监理署直接发放田契。”
王杰将一本崭新田册翻开,念出了第一个名字:“金三顺!”
人群东侧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在。。。小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