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处置得急了,但事出有因。”
“佟图赖,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等守住了城,你想怎么追究都成。”
佟图赖的下颌肌肉抽搐了几下。
过了好几息,他才将刀收回鞘里,转身走了。
索尼看着佟图赖的背影消失在城墙拐角处,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朝爱星阿拱了拱手,也带着亲兵往相反方向走了。
爱星阿独自站在城墙根下,看着地上那具尸体,长长地叹了口气。
次日辰时,赵安国从南门外一处塌了半边的民宅地窖里钻出来。
他是关宁军的老人了,崇祯十二年跟着祖大寿在锦州守过城,对这城里每一条巷子都熟得跟自己手纹一样。
昨晚接到吴三桂的军令后,带着三十名敢死士,趁夜色从城墙东南角一处废弃的排水涵洞钻进了城。
佟图赖的亲兵队长孙有福,是赵安国早年在祖大寿麾下时一起扛过枪的弟兄。
赵安国摸到佟图赖的住处时,天刚蒙蒙亮。
孙有福正在院子里喂马,看见一个穿着清军甲胄的人翻墙进来,下意识就去拔刀。
“孙老二,别动手,是我。”
赵安国摘下头盔,露出那张被辽东的风沙磨得粗糙的脸。
孙有福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松开刀柄,压低嗓门问:“你怎么进来的?”
“不要命了!!!”
“别问这个。”
赵安国从怀里掏出一封用油纸包着的信,塞进孙有福手里:“这是吴将军给你家将军的信。”
“你替我传进去,我在这里等回话。”
孙有福接过信,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转身进了屋。
佟图赖刚巡完城回来,甲胄还没卸。
孙有福把信递到他手里时,他只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人呢?”
“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