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里。”
佟图赖看完信,沉默了下来。
与此同时,天津港。
施琅站在镇辽号舰桥上,手里握着黄铜望远镜,扫视着正在离港的船队。
十二艘三桅新式风帆战舰排成两列纵队,每艘舰的侧舷炮门都开着,炮手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护航的八艘快船已经提前出港,在港外列成警戒阵型。
一百多艘运输船满载粮草、弹药和军械,船舷两侧各架着四门佛朗机炮。
“施大人,船队已经全部离港。”
副将钱国栋走到施琅身侧,摊开海图。
施琅放下千里镜,说道:“宁远前线需要的军粮还有二十万石没运上去。”
“这批货务必半个月之内全部送达。”
“传令各舰从现在起保持警戒,进入辽东湾后更得打起精神。”
“那片水域暗礁多,清军水师虽然被打残了,但还没死绝。”
“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那三条老狗,手底下少说还能凑出几十条破船。”
钱国栋点了点头:“标下已经传令各舰,进入辽东湾后航速降至四节,斥候船前出三里。”
“三里不够。”
施琅继续道:“让快船前出五里,尤其是觉华岛那片。”
“那片浅滩航道窄,海蚀崖又多,要是有人设伏,那地方最合适。”
钱国栋领命下去安排。
施琅重新拿起望远镜,望向海面。
晨光从海平面上铺开,将整片渤海染成了暗金色。
船队劈开的浪花在船尾拖出百余道白线,海鸟绕着桅杆盘旋鸣叫,看不出一点要出事的样子。
但施琅知道,辽东湾从来不是太平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