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再也无法从海上获取一粒粮、一柄刀。
遏必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御书房的。
他只记得自己走进殿门时,顺治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那份刚从复州送来的战报。
房中还有被顺治叫来的几位大臣,各个低着头,不敢出声。
顺治从龙椅上站起来,他手里攥着那份战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越过遏必隆,径直走到那个溃败逃回的牛录章京面前。
“尚可喜被生擒。”
牛录章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是。。。是。。。皇上。。。尚将军力战不敌。。。”
话还没说完,顺治拔出一旁侍卫的腰刀。
还未等那牛录章京反应过来,腰刀瞬间从他的后胸插入,从他胸前出来。
牛录章京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想喊,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咕噜咕噜的闷响。
血从他腹部涌出来,顺着刀身淌在御书房的青砖上。
顺治拔出刀。
牛录章京的身体僵了一瞬,趴在地上,浑身抖动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血从他身下淌出来,顺着青砖的缝隙往外渗,染红了好大一片。
“废物。”
“都是废物!”
他提着带血的刀,环视房中打啊臣。
刀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每一声滴答都像一根针扎在群臣的头皮上。
近臣们齐刷刷跪倒,额头上青砖贴得紧紧的,不敢抬头。
遏必隆跪在最前面,额头磕在青砖上,不敢抬起。
顺治的刀尖从群臣头顶扫过,最后指向遏必隆。
“遏必隆。”
“奴才在。”
“你说,现在怎么办。”
遏必隆硬着头皮抬起头,额头还贴着地面,眼睛只能看见顺治那双被血溅湿的朝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