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必隆硬着头皮抬起头,额头还贴着地面,眼睛只能看见顺治那双被血溅湿的朝靴。
“皇上。。。眼下只能收缩兵力,死守盛京。”
“辽阳、清河两处城池兵力空虚,不如弃守,将守军全部撤回盛京。”
“集中所有可用之兵,固守待援。。。”
“待援?”
顺治打断他:“待谁的援?倭人?罗刹?还是那帮见风使舵的蒙古人?”
遏必隆沉默了。
倭国水师在黄海全灭,萨摩藩藩主岛津光久连人带船沉在对马海峡。
沙俄援军在崔陵谷被明军全歼,领兵的哈巴罗夫脑袋被装进木匣送回雅库茨克。
蒙古人更靠不住,黄金家族已经跟大明签了互市协议,通商口岸开了一长串。
援军?
哪里还有援军。
顺治丢下刀,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龙椅上坐下。
“盛京城现有多少兵马?”
遏必隆的声音更低了:“可用之兵。。。不足八千。”
“粮草?”
“仅够三个月。”
“这八千兵能守多久?”
就在遏必隆犹豫要不要如实回答的时候,顺治替他答了。
“守不住。”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殿中,却像三块冰坨子砸在群臣心口上。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