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暂停其他火炮制造,全力赶工,约二十门。”
“太慢了。”朱友俭皱眉。
他转头对王承恩说:“记下。让南海水师腾出十艘快船,专门跑广州到天津这条线。”
“雷霆炮造出一门运一门,不等凑批。”
“火器司人手不够,可从工部军器局抽调工匠支援,有多少调多少。”
“今年务必先弄出六百门来。”
王承恩提笔记下。
朱友俭转过身,对赵黑塔说:“黑塔,这三十门雷霆炮,全部配给炮兵营。”
“你挑一个连,专门练这三十门炮。”
赵黑塔抱拳道:“末将领旨。”
试射结束后,校场上官兵开始收拾弹药和炮架。
高杰还蹲在雷霆炮旁边,拿手指戳了戳那个铁铸闭锁装置,嘀咕道:“这铁疙瘩还真有点出息。”
“回头让我的火铳营也配几门。”
黄得功淡淡说了句:“先排队。就是不知道几时轮到咱们?”
高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概率在炮营后面。”
赵黑塔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
他蹲在炮位旁,拿树枝在地上画弹道数据。
方才三发炮弹的落点、仰角参数、弹跳距离,全用炭笔和树枝记了下来。
嘴里念念有词,眼睛只盯着地上的数字,周围的人渐渐散去,他完全没注意到。
看台上,柳春娘远远望着他。
她今天穿了件淡青色夹袄,混在观礼的女眷堆里,旁边几个官眷的太太正拿她打趣。
“春娘,你家赵将军威风得很呐。”
一个圆脸妇人掩嘴笑道:“白天大炮轰得震天响,晚上回家也大炮轰你吧?”
旁边几个妇人跟着笑起来。
柳春娘的脸,瞬间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