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炮手摇了摇头:“战死了!”
与此同时,城西豁口。
这里的大明将士只剩二十几个。
他们在角楼下头的石阶上架起了最后一道防线,石阶上下堆着六七具尸体,有明军的,有沙俄的。
一个将士蹲在石阶上,正拿磨刀石磨手里那柄豁了口的腰刀。
沙俄步兵已经冲到了距离石阶几十步的地方。
弹药早就打光了,他们也没人退,就那么站在石阶上,手里攥着腰刀、断矛、从废墟里捡来的砖石,等着沙俄兵冲上来。
城西角楼已经塌了半边,残存的木梁歪斜着架在半空,瓦片碎了一地。
“上刺刀!”
沙俄军官的号令声穿透了硝烟。
数十名沙俄步兵同时端起刺刀枪,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整齐的闷响,开始向石阶方向推进。
就在沙俄步兵即将冲到石阶下的那一刻,城北方向忽然传来炮声。
不是沙俄的欧式野战炮,是大明佛朗机的霰弹炮声。
北面江防阵地上,张勇还活着。
张勇站在第三道土垒的射击垛后,把最后一枚子铳塞进炮尾。
他身后是三道被炮火削得不成样子的土垒。
第一道已经彻底被沙俄占领,土垒上插着双头鹰旗,旗帜在风中展开,被硝烟熏得发黑。
第二道土垒上还在打,但守在那里的火铳手已经打光了弹药,正在用刺刀和沙俄兵肉搏。
第三道土垒,也是最后一道。
张勇手下还能打的人不到三十个,弹药只剩一门佛朗机炮的三枚霰弹子铳和几箱手雷。
“把总,西边守不住了!”
一个火铳兵从土垒西侧跑过来,脸上全是血,说话时喘得厉害:“角楼那边。。。田老顺的人都打光了。。。现在沙俄兵正往这边抄过来。。。”
张勇没说话,推开炮尾闭锁,将子铳塞进去,卡榫扣死发出的咔嗒声在炮声中显得分外清脆。
“给角楼方向打一发。”
炮手调转炮口,对准城西角楼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