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酒倒得好。”
沈砚低头:“世子说得更好。”
萧星越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榜眼比状元有东西,方才那几句,短准狠,直戳核心,不是死读书的人能说出来的。
反倒是谢玉衡,刚入朝就能傍上翰林院,又被崔道元带着出入诗会。
一个寒门状元,路子顺成这样?不对劲!
难不成真走后门进来的?
萧星越抿了口酒,没急着点破,这种事,要等对方自己露尾巴。
淑妃见第一局已落,便抬手示意侍女收画:
“赏画只是开场,诸位才情正盛,不如再添一环。”
她看向谢玉衡:
“谢状元乃今科魁首,这第二环,便由你先出题。”
谢玉衡站起身,压下胸口郁气,他向淑妃行礼:
“臣遵命。”
顾临渊也凑近他,低声说了几句,两人声音很低。
谢玉衡听完,眼底泛光,他转身看向众人:
“既然方才沈姑娘画中有孤舟,那在下便以孤舟为题,出个对子,看诸位能否对出我的下联。”
他轻抚袖口,朗声开口:
“一叶孤舟,坐了二三个骚客,启用四桨五帆,经过六滩七湾,历尽八颠九簸,可叹十分来迟。”
话音落下,原本跃跃欲试的众人,当场哑火。
这对子不短,更难的是,从一到十全嵌了进去。
一叶,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分,还要串成完整意思。
孤舟,骚客,桨帆,滩湾,颠簸,来迟,句子顺,意思也顺,难对,太难对了。
“谢状元果然大才。”
“一开局便是这等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