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素睡?”
萧星越脱下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
“就是不吃肉,我是正经人。”
李灵溪怀疑地看了看他。
还在犹豫的时候,却被萧星越一把拉到了床上。
“陆大人,该就寝了。”
灯熄了,两人和衣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条薄被。
李灵溪睁着眼,半点睡意也没有。
外头风吹过竹影,窗纸上全是晃动的黑影,跟个鬼一样。
她压低声音,找话说:
“萧星越,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外面监视我们?”
萧星越也压低声音:
“极有可能,所以六公主别乱发出声音。”
“行。”李灵溪刚应完,腰间忽然一松,她猛地僵住:
“干嘛?你脱我衣服干嘛?”
萧星越的声音很低:
“都说了别发出声音。”
李灵溪一把抓住他的手,脸烫得厉害:
“萧星越,你混蛋,你不是说素睡的吗?唔——”
……
第二天。
苟俪使团入京时,京都东门被堵得水泄不通。
车队很长,马蹄踏过青石路,咚咚作响。
最前头是苟俪正使朴泰狠,昨日夜里一身商队管事衣袍,今日却换上使臣礼服。
可那张脸还是昨夜那张脸,眼珠总在别人身上扫来扫去,像一条藏在草里的蛇。
他身后跟着苟俪武官朴正烈。
此人身量极高,肩宽背厚,腰间挂着一柄弯刀,刀鞘镶着兽骨。
他骑在马上,故意不收缰绳,马头几次撞向街边百姓,引得人群惊恐退开,他却得意一笑。
再后方,是一辆朱漆金盖马车,车帘掀开半寸,里面坐着苟俪国主金月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