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照日也绷着脸,她显然没料到,大夏接风宴上,有人会这么不讲礼法,更没料到,这人还做得理直气壮。
一盏茶后,皇帝到了。
殿中众人起身行礼。
皇帝入座后,先瞥了一眼苟俪使团空空如也的桌案,又看了眼吃得正香的萧星越。
他眼角跳了下:
“星越,你又胡闹。”
萧星越会意,立刻起身:
“陛下,儿臣冤枉。”
皇帝慢慢道:
“苟俪与大夏交好多年。
若非我大夏每年开边贸,准互市,通粮盐,苟俪百姓也未必能有今日安稳。”
朴泰狠脸色微微一僵。
皇帝继续道:
“人家远来是客,纵然客人一时不懂礼数,说几句饭菜不好,你也不能不给饭吃。”
萧星越低头:“儿臣知错。”
皇帝看向朴泰狠:
“正使莫怪,这小子性子混。
若苟俪当真造次,朕再让他不给饭吃,可今日两国交好,先吃饭。”
朴泰狠脸上却只能挂笑:
“陛下宽厚。”
很快,新的饭菜端上来。
苟俪使团饿了半晌,方才还说大夏吃食一般的朴正烈,筷子动得最快。
一口肉,一口汤,再来一口饭,他吃得比谁都猛,边吃边嗷嗷叫。
萧星越看得直摇头。
“朴将军慢点,大夏幅员辽阔,物华天宝,这点吃食,无人跟你抢,别噎着了。”
朴正烈动作一顿,差点真噎住。
大夏这边传来几声偷笑。
皇帝端着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君臣一唱一和,苟俪这顿饭吃得满嘴油,满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