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丈夫战死北境,抚恤一直没到。
昨日镇国王府送来了,还送了棉衣,世子没拿我们的钱。”
她抬头,看向那些朝臣,眼泪沿着脸往下掉:
“他是把你们欠我们的钱,还给我们了。”
孩子看见娘亲哭,也跟着哭了起来,哇哇声响起,没人敢喝止。
那些被罚钱的小官跪在殿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许主事眼眶发红,却不是委屈,是羞,羞得恨不得把头塞进地缝。
原来自己的钱真去了这些人手里,原来萧星越没把银子搬进私库,原来他们昨夜骂出的每一句,都在骂自己。
孙庭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周围几名小官吓了一跳。
孙庭低着头:
“我不是人,我真不是人。”
殿内,感性的文官也低下了头。
有人素来不喜萧星越胡闹,可此刻看着这些老兵和遗孀,胸口也堵得难受。
做官做到这份上,连军户遗孀都要跪到大殿上,求一个公道。
他们还谈什么体面?
那名弹劾的御史站在原地,热血被这些证词一点点浇凉,最后只剩难堪。
他朝皇帝重重跪下:
“陛下,臣受人蒙蔽误会世子。
臣愿领罚!”
兵部旧党那边彻底慌了,贪污敛财的帽子扣不住了。
不但扣不住,还反过来把他们按在坑里!
就在这时,一名礼部旧臣走了出来,他鬓发花白,尽力稳住声音:
“陛下。
臣并非质疑世子钱款去向,若钱未入私囊,自然是好事。”
萧星越瞥了一眼这老东西,来了,这老东西开始换赛道,换打法了。
礼部旧臣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