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望舒也松了口气。
姜家若聪明,就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若不聪明,萧星越手里还有事关母妃族叔姜礼的名单。
她想到这里,心口忽然一软,萧星越这次,确实给姜家留了脸。
皇帝看着满朝局势。
从萧星越把账箱抬进来开始,事情就一路往他没想到的方向一路疾驰!
跑着跑着,竟把他自己也挂上去了。
偏偏这事不能骂,灾民得济,伤兵得抚,账目清楚,还打的是他的名义,给他长了脸!
而且他若不认,反倒显得这个皇帝不体恤灾民。
皇帝拍了拍扶手,满殿一静。
“混账。”
皇帝冷声道:
“朕体恤臣子,安排世子赈灾,倒成了尔等口中的犯罪了?”
礼部旧臣腿一软,直接跪下:
“臣不敢。”
皇帝扫过群臣:
“此事虽有越权之嫌,但出于急难,且多方协理,记功不记过。”
萧星越立刻行礼:
“父皇圣明。”
皇帝继续道:
“至于恶意构陷者,交清查局反查。”
这话一出,之前污蔑萧星越的人,心里全凉了。
刚才还想着下了朝去找萧星越协商,或者找人递话,或者再拿点银子平事。
现在好了,弹劾没弹倒,反而把自己送到萧星越手里,这回怕是要遭老罪了。
可他们还没凉完,萧星越已经开口:
“父皇,既然说到恶意构陷,儿臣这里刚好有几份东西。”
礼部旧臣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得干干净净。
沈砚上前,从账箱底层取出一叠封好的文书:
“礼部旧臣何崇,曾与陆承章案中有牵连。
其名下经手三份外邦药材登记,其中两份与药棚旧药流向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