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夜,同一片夜幕之下,太平府灯火未熄。
李太平外袍披在肩上,刚沐浴过,青丝带着湿润之气,让她看起来更为慵懒,也更为妩媚。
女官跪在下首:
“殿下,镇国王府后巷遇刺。
萧星越无伤,刺客全死。”
李太平眉心一蹙:“全死?”
“是,头被萧星越亲手斩了。”
女官低声道:
“王府清场很快,外头眼线没看清刺客真容。”
李太平盯着夜色。
萧星越果然谨慎,这么近的刺杀,第一反应不是揭身份,而是藏身份。
她在想,谁和萧星越有仇?
那可就太多了,可她很快想到一件事:顾辰钧,人是她杀的,也是她故意将这件事,引向萧星越那边。
当时萧星越死不死,不重要,她要的是清查局权限,要的是借乱掌兵部礼部。
可现在不同,萧星越纵然可恶,也不该现在死,他还要主持女子蹴鞠,帮她扬名立万。
李太平转身:
“查顾秉恩,现在就查。”
女官立刻退下,但不消一盏茶,女官又急匆匆回来,脸色罕见地慌了:
“殿下,顾秉恩不见了。”
李太平眸光一冷:“不见了?”
女官回答:
“他府中几名心腹,也都不见了,顾家对外说尚书大人病重,不见客,可我们的人没见到他。”
李太平思索:
“刺杀萧星越后畏罪潜逃?”
这话刚出口,她自己就觉得不对。
顾秉恩会放弃这么大家业?
哪怕顾辰钧是独子,顾家也不止一个人,人脉,府产,朝中门生,户部旧部,哪一样不是他半生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