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桩案子关系重大,一旦判处死刑,便再无回转余地。”
曹文直也跟着行礼说,“请殿下给刑部提个建议。”
其他的官员也都转而投向了陆渊。
陆渊把陈小满母亲的供词放在最上面。
“本殿认为……”
“该杀。”
陆渊的一句话使整个大厅里的人一时之间都安静了下来。
马元庆皱着眉头说道,“殿下真的要开幼童处死的先例吗?”
“并不是本殿要打破先例,而是周茂已经杀人了!”
陆渊把卷宗里的一些证词都指了出来。
“年纪虽幼,其心歹毒。”
“抢夺别人的东西在先,故意殴打在后,旁边的人已经阻止他了,陈小满也已经摔倒在地上。”
“是他仍然继续踢打,直到对方失去知觉为止!”
“况且他杀了人之后,非但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去救人,反而是拿着抢来的饴糖回家。”
“你们管这叫不知善恶?”
马元庆还想要说话的时候,陆渊就抬手制止了他。
“大雍律法中为幼童留有免罪的空间,是因为幼童的智力尚未成熟,容易因为无知而犯错。”
“这条律令,是用来保护好孩子的。”
“不是给坏种准备的护身符!”
曹文直眼前一亮,重重点头。
“殿下所言极是。”
“若有人七八岁时杀人,十三岁时杀人,等到十四岁便洗心革面了?”
“他只会觉得,无论自己做什么,朝廷都不能罚他。”
沈义磊走到书案旁,提笔写下判词。
“律法宽待年幼之人,是朝廷施恩。”
“可周茂屡次伤人,父母每次都用银子平事,已经让他把朝廷的宽待当成了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