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茂屡次伤人,父母每次都用银子平事,已经让他把朝廷的宽待当成了纵容。”
“若再无罪释放,陈家寒心,青禾县的百姓也会寒心。”
“更会有其他恶童争相效仿。”
先前提到旧例的周姓官员犹豫片刻。
“但是如果判死刑的话,先帝的旧例又怎么解释呢?”
“旧例错了,就不能再错第二次。”
陆渊对马元庆说道:“马大人,本殿再问你一件事情。如果有人知道小孩子杀人可以不被追究责任的话,就会用金钱收买孩子,让他们去做放火、投毒、刺杀大臣的事情。”
“事情办完之后,幕后的人就把责任全部推到孩子身上,你怎么解决?”
马元庆嘴唇动了动,说道:“可以追查幕后主使。”
“查不到呢?”
“这……”
“小孩子说他是喜欢玩,但是主使的人已经把证据给毁掉了。你还想用祖宗留下的规矩来让他无罪吗?”
马元庆低下头去看卷宗,没有答话。
陆渊又问:“坏人用免罪律令来谋取利益、伤害他人,而遵守律法的好人又该如何呢?”
“他们的妻子儿女都被杀了,难道只能怪自己年纪太大,没有资格免罪吗?”
曹文直转过身来对马元庆说:“马大人,你不是想要维护朝廷的仁政吗?仁慈对待凶徒,残忍对待死者的家眷,这是哪门子的狗屁仁德?”
马元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拱手。
“下官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了。”
陆渊把判词推到了沈义磊的面前。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刑部重新拟定了奏折,把周茂以前所犯的伤人罪行以及这次杀人事件的原因和经过都写了出来。”
“能只写一句话来表示杀人偿命,也不能给地方官员滥杀无辜的机会。”
“必须证明这个人明知伤人害命的结果,仍然故意犯罪。”
沈义磊落笔记录。
“臣明白。”
“明天早朝之前,臣就把奏折送到上官手里,交由陛下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