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统领的箭伤刚刚止血,里面还伤到了肺腑。您若将这种烈酒倒上去,他如何承受得住?”
“酒水碰到普通伤口,尚且让人疼痛难忍。”
“何统领胸前是贯穿箭伤,若将酒倒上去,无异于用刀再割他一次!”
旁边几名太医也围了上来。
“九殿下,院正所言有理。”
“何统领如今气血亏空,已经受不得刺激。”
“他能不能活尚且未知,您这样做,只会让他临走前多受一场折磨!”
谢广坤抱着空酒坛站在门边,忍不住插了一句。
“几位太医,方才你们还说何统领没救。”
“如今殿下拿来救命之法,你们又不让用。”
“照你们的意思,躺着等死便不算折磨?”
梁仲文回头瞪了他一眼。
“谢大人,这是救人,不是工部烧砖炼铁!”
两人正要争执,陆渊已经端起酒坛。
梁仲文立即转身,再次挡在他面前。
“请殿下三思!”
“滚!”
陆渊抬脚踹在他腰侧。
梁仲文被踹得倒向一旁,两名太医赶紧将他扶住。
“殿下!”
“你们治不了,就别拦着本殿救人!”
陆渊扯开何深胸前的布条,露出已经缝合的伤口。
伤口周围已经有了红肿,渗出的血水也带着浑浊。
何深看了一眼,反倒平静下来。
“大外甥。”
“动手吧。”
陆渊取来煮过的布巾,垫在伤口下方,又对身旁年轻太医吩咐。
“扶住他肩膀。”
年轻太医坐到床头,双手固定住何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