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太医坐到床头,双手固定住何深的肩膀。
陆渊抓住舅舅的手。
“忍着。”
“只要挺过去,伤口里的脓毒便少一分。”
酒坛缓缓倾斜。
清澈的酒精落在箭伤周围,又顺着缝合处流过。
何深的身体骤然绷直。
他一把抓住床沿,手背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
“陆渊!”
“你小子拿的是什么鬼东西!”
“疼死老子了!”
两名太医同时按住他的肩膀,险些被他掀翻。
陆渊没有停,安慰道:“老舅,再忍一会儿。”
“这酒能灭掉伤口里的脓毒。”
“只要扛过去,你的命便保住一半!”
何深额头很快布满汗珠,牙关咬得发酸。
“你有本事给自己来一坛!”
“我胳膊上的伤已经用过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知道疼?”
何深又要挣扎。
陆渊俯身压住他的胳膊。
“你现在连个老婆都没有,真这么死了,怎么去见外祖父和外祖母?”
“他们问你何家香火在哪儿,你怎么答?”
“说你忙着替皇帝守禁军,没空成亲?”
陆苍穹脸色一黑。
“这跟朕有什么关系?”
陆渊懒得理他,迅速完成清理,将剩余酒精放到旁边,重新用干净布条包住伤处。
何深松开床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陆苍穹则是紧张的一把拉住陆渊,“老九,这酒精能不能大量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