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捐一千两?”
一名锦衣公子斜眼看向身旁同伴,满脸嫌弃。
“你家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那人原本还为自己捐了一千两而得意,听见这话,脸色顿时涨红。
他一把将账房叫到跟前。
“改!一千两改成一万两!”
说完以后,他又觉得不够体面,咬牙补了一句。
“再添五百匹棉布,十车御寒炭!”
文官下轿,武官下马。
这八个字的分量,已经不能用银子衡量。
大雍官贵民轻,商人的地位更低。
哪怕家财万贯,见到一个七品县令,也得老老实实弯腰行礼。
可一座立在京城南门外的功德碑,却能让经过的文武官员主动致敬。
这代表碑上之人得到了朝廷认可,是对社稷有功的义商。
将来子孙议亲、入学,乃至与官府打交道,底气都能足上几分。
老鸨在花街迎来送往多年,最懂人心。
她立即合上原来的账册,扭头吩咐道:“把楼里备用的笔墨都取出来,姓名、籍贯、商号与捐助数额,一项都不能少。”
六张长桌很快摆开。
众人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刚才那三千两不算,我再添两万!”
“郭兄,你家在江南有十八家布庄,只出两万两,也好意思把名字刻在我前面?”
“谁说我只出两万?我再添三万!”
“我家出十万两,另送粮食两千石!”
有人当场取出银票,有人派随从回府请示家主,还有人解下腰间印信,直接盖在认捐契书上。
先前最怕出钱的几个人,此刻反而最着急。
别人出十万,他若只出一万,将来两人的名字刻在同一块碑上,所有进出京城的人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