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助用的是红册,报名用的是白册,两笔账分得很清楚。”
刘公子把契书放在桌子上。
“殿下说得很清楚,学生要经过入学、结业和各个部门的复试。”
“考不上的人,就连衙门的大门都进不去,这怎么能算是卖官呢?”
一个商号的少东家也跟着走了过来。
“六部除了科举出身的官员之外,还有精通算学的书吏、修河筑堤的工官、治病救人的医官。”
“难道这些人也要考八股文吗?”
“让一个只会写华丽文章的人去修河堤,决口之后,杜大人亲自下水堵吗?”
厅里马上就有附和的声音。
“说的不错。”
“会写文章,并不代表会算账。”
“河南道上要修堤坝,难道还要让工匠先背四书五经?”
杜承礼额角青筋跳动,冷声呵斥道:“科举乃国家取士正途,岂容你们这些商贾妄议?”
“商贾怎么了?”
一名酒商举起认捐契书,寸步不让。
“河南道缺粮,是我们出银子运粮。”
“边军缺少烈酒清洗伤口,也是我们出钱修建酒坊。”
“杜大人既然如此看不起商贾,前年为何来诗韵楼,请江南盐商吃酒?”
杜承礼的神色微微一僵。
老鸨何等精明,立即叫来账房。
“去,把前年天字雅间的旧账取来。”
账房很快抱来一本厚册。
老鸨翻了几页,指尖准确落在两行字上。
“承平七年四月初六,杜大人在天字三号雅间宴请永丰盐号东家,点了四位姑娘。”
“同年五月十三,又宴请两名盐商。”
“酒菜与赏银,都是永丰盐号结的账。”
厅中众人齐齐望向杜承礼。
杜承礼一把夺过账册,翻看数页,脸色由红转青。
“本官那是在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