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犹豫了一下。
“湘王向来是护短的,如果他一怒之下带兵进京的话,陛下恐怕会先治他的谋逆之罪。”
“谁让他带兵了?”
沈崇山抬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让他上奏、哭诉,并派人抬着棺材到京城来接他侧妃的尸身。”
“闹得越大,太子就越难收拾。”
“湘王就是皇长子,他在封地里受了委屈,在朝堂之上自然有人为他说话。”
灰衣人恍然大悟,但是马上又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名单。
“会试的事情也已经安排好了。礼部、贡院和弥封所都有我们的人。”
“三条策问题目的题目已经发给几位考生了。”
沈崇山展开了名单。
纸上的十几个名字都是他的学生和朋友的后代。
其中两个人家境贫寒,但是却很有才华,曾经被都察院御史当众称赞。
世人最信的,往往就是寒门才子。
“答案准备得如何?”
“翰林院那边安排了三个人,分别拟写。每名考生的立意、句式与引经据典之处皆有不同,绝不会出现雷同。”
沈崇山这才把名单折好,收入衣袖。
“陆渊想绕开科举,用皇家学院安插自己的人。”
“那就让我们的人占住会试前二十名,再叫天下学子去东宫请愿。”
“到时所有人都会认为,太子开办学院,是因为畏惧真正有才学的科举士子。”
灰衣人低头道:“七日之后见过二皇子,会试也该结束了。”
鱼线落入池中,在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沈崇山望着渐渐平静的水面,嘴角笑意更深。
“七日。”
“足够陆渊把自己架到火上。”
同一片夜色下,诗韵楼却依旧灯火通明。
前来捐助的客人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人围着几张长桌,挑选皇家学院的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