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捐助的客人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人围着几张长桌,挑选皇家学院的科目。
这些公子荒唐归荒唐,却并非真的一无是处。
酒商的儿子熟悉发酵与蒸馏,布庄少东家能看懂织机,车马行的公子看一眼马齿便能判断年岁。
还有个看似肥头大耳的酒楼公子。
竟能一口报出三十桌宴席需要多少米面肉菜,连损耗都算得分毫不差。
只是以往的科举只考经义文章,从不问人会不会修水车、管仓库、造器械。
他们身上的本事没有用处,自然只能每日遛鸟听曲,被人骂作纨绔。
诗诗坐在另一张桌后,登记女子名册。
诗韵楼已经有十几名姑娘前来报名。
有人擅长账目,有人精通音律,还有两名女子出身药商之家,闻一闻便能分辨药材年份。
梁三娘也悄悄取了一张报名纸。
陆渊伸出折扇,压住纸角。
“你拿这个做什么?”
“报名。”
“你不是要拜本宫为师吗?”
梁三娘扬起下巴,“赌约尚未分出胜负,谁拜谁还不一定。”
“你若入了皇家学院,本宫便是院长。”
陆渊微微俯身,望着她道:“到头来还是要叫老师。”
两人隔着一张薄薄的报名纸对视。
梁三娘先移开目光,将纸从折扇下抽走,转身坐到诗诗旁边。
“我替诗诗姑娘看看,不行吗?”
“行。”
陆渊退回原处,唇边带着几分笑意。
“你慢慢看,别偷偷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梁三娘握笔的手停了停,干脆用衣袖挡住整张纸。
苏伯安带着三名账房开始核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