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吏部主管官员的任免和考核。
但他也了解现在的官场情况。
有些新上任的县令,刚到任不到半年,地方上的账目就出现了很多问题。
朝廷追查过来之后,县令被治罪,但是真正动手脚的书吏换了一个名字,仍然留在衙门里。
堪称无解。
陆渊把皇家学院所制定好的课程表,推到了他的面前。
“本宫不废经义科举,在现有的科举之外再加一个实务考试!”
“算学、农政、水利、营造、律法、医术、仓储和军中后勤,分科取士。”
“凡是考核合格的人,先给从九品的技术官,送到六部、各州县试用。”
“三年一次考核,做好的可以升职,做的差的就要被撤职!”
“县衙原来的书吏怎么安置?”
“照样去参加考试。”
陆渊在课程表上画了一条线,“算账的人在场核对账目,修河的人测量水势,懂农政的人辨别种子、土壤和农具。”
“有经验但是不识字的人,可以口述,由考官记录。”
“考过的人有官职,有俸禄,每五年轮换一次。”
“不允许一个家族世代占据同一个职位,也不允许技术官在原籍任职。”
赵国强听了之后,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办不成的。”
“为什么?”
“因为世家门阀是不会答应。”
赵国强把所有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地方书吏的位置,本来就是很多大族世代把持的。”
“让它们轮流考试,就等于把它们伸向县衙的手给砍掉了。”
“天下读书人苦读十几年,现在忽然知道会算账、修河、治病也可以有官职,他们就会认为朝廷抬高了杂学,轻视圣贤。”
苏伯安禁不住说道:“能让人吃饱饭的技术,怎么会成为杂学?”
“发洪水的时候,难道要把锦绣文章卷起来塞进决口吗?”
赵国强瞪了他一眼。
“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是天下的事情,从来都不只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