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是天下的事情,从来都不只讲道理。”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纸笔书籍很昂贵。”
他拿起了课程表,“实务考试要使用教材、图纸,并且要做大量的练习题。”
“寒门子弟连四书都未必能买得到,又怎么会有钱去学习算学、水利呢?”
“皇家学院可以养活几百人,但是不能养活天下的寒门。”
陆渊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了竹子、稻草、旧麻、树皮四样东西。
“纸的问题,本宫来解决。”
赵国强低头看了看,“这些也可以用来造纸吗?”
“洗涤、蒸煮、打浆、抄纸、压水、烘烤。”
陆渊在几种原料之间画出连线。
“只要改进做法,纸张成本至少能降到现在的三成。若扩大纸坊,降到两成也并非难事。”
“到时朝廷统一印制蒙学、算学、农政和律法教材,让各州县学堂按成本出售。”
赵国强拿起那张纸看了许久。
若纸价真能降到三成,这个理由便站不住脚了。
“殿下,这真的行吗?”
“七日之内,本宫给你看第一张新纸。”
陆渊把官帽塞回赵国强怀中。
“你回礼部拟一份改制方案。哪些人会反对,地方上会怎么阻挠,各科如何考核,全写清楚。”
赵国强戴好官帽。
“臣只负责写,能不能推行,臣不保证。”
“先写再说。”
“对了,您什么时候搬去东宫?太子总住在皇子府,也不符合规制。”“等忙完科举的事儿就搬!”
“好!”
赵国强离开以后,苏伯安凑到陆渊面前。
“殿下,梁姑娘已经安置在临水阁。”
“老奴让两名侍女送了衣服过去,她谁也不肯见。”
陆渊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