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那玩意儿。”黄少一拍大腿,“听说你那个台柱子往光里一站,跟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似的。本少爷这辈子仙女没见过,非得来看看。”
楚玄笑了笑。
“黄少爷稍等片刻。”
他起身出了雅座,找到苏星竹。
苏星竹已经卸了妆准备休息,听说有大主顾要听曲,二话没说披上外衣就往前厅走。
楚玄拦住她。
“不用跳舞。弹一曲琵琶就行,别太累。”
苏星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
苏星竹抱着琵琶坐在雅座的屏风后面,指尖落弦。
一曲《浔阳夜月》。
琵琶声起,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黄少原本还在嘻嘻哈哈地跟楚玄说话,听到第一个音,嘴停了。
第二个音,手停了。
第三个音,整个人定住了。
一曲终了。
黄少坐在那儿,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绝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蹦起来了。
“绝了绝了绝了!这姑娘怎么弹的?比宫里那些个——”
他突然住了嘴。
“比什么?”楚玄接话。
“比……比那些个什么教坊司的强多了。”黄少打了个哈哈,把话头岔了过去。
楚玄没追问。
但“宫里”两个字已经在他脑子里印下了。
席间,黄少的性子彻底放开了。
他喝酒极猛,说话极快,笑声极大。对揽月楼的每一样东西都好奇得不行——黑丝要摸,旗袍要看,连聚光灯的铜片都想拆下来研究。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黄少举着一盏琉璃灯笼左看右看,“我在外头从没见过。”
“匠人特制的。”楚玄一句话带过去。
“卖不卖?”
“不卖。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