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是伤,甲胄碎了一半,脸上全是血污和泪痕混在一起的东西。
“撤兵!”
他嘶声吼着,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拼命打马。
残余的匈奴骑兵像得了赦令一样疯狂地调头逃窜,弯刀丢了,盾牌丢了,旌旗丢了,什么都顾不上只求跑得快一点。
李文忠望着那些溃逃的骑兵,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令旗。
“停。”
一个字。
四十万大军同时停步,阵型齐整如初,连呼吸的节奏都平稳得不像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李文忠转身,朝着卫青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卫青站在远处,望着那片被血浸透的战场,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错。”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认可。
双眼之中满是欣赏。
这一场战斗,完全就是艺术。
这一场战斗,是可以写进兵书的。
李文忠对于大军的掌控,指挥,战法的理解,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
李文忠直起身,看向远处那些逃窜的匈奴溃兵。
他们的背影在草原上越来越小,带着恐惧和绝望的溃败之势已经彻底压垮了他们的脊梁。
五十万匈奴骑兵,活着逃出去的不到一半。
剩下的全部留在了那片被鲜血泡透的草地上,尸体横陈,和那些碎裂的木盾、折断的弯刀、残破的旌旗混在一起。
风从战场上吹过,裹着浓郁的血腥气。
李文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投向更远处那片正在崩溃的匈奴中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表演结束。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