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圆阵展开,变二龙出水阵。”
四十万大军再次变换阵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匈奴骑兵们彻底看不懂了。
他们刚刚适应了雁行阵的打法,阵型就变成了锥形阵从他们中间直接切入,把他们的阵型切成两半。
他们刚刚调整方向应对锥形阵,右翼的方阵就压上来了,把他们往中间赶。
他们刚刚想往中间挤,中军的二龙出水阵就分两路左右展开,把他们夹在了三条阵线的交汇处。
他们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完全没有自主能力。
敌军怎么变阵,他们就怎么走。
一切的一切,全靠敌军引导。
要知道,这可是战场啊。
战场上,他们被敌军引导,牵着鼻子走。
妈的……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匈奴老兵终于崩溃了。
他丢了弯刀,茫然地看着四周不断变换的军阵,看着自己的同袍一队一队地被吞没、被切割、被围杀。
那些铁甲洪流像是活的,像是长了眼睛的,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冲,总有一道阵线挡在前面,总有一个缺口引诱他们钻进去然后关上。
李文忠站在指挥台上,令旗在他手中不断变换方向。
他身后的传令兵们已经不需要他开口说话了,每一个旗语都清晰准确,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明了。
四十万大军在他的指挥下如同一人的身体,左臂前伸时右臂已经做好了掩护,头部推进时两翼已经展开了合围。
“中军二龙出水变一字长蛇,左翼锥形阵向右横推,右翼方阵前压。”
令旗挥动。
阵型再次变化。
那些被困在阵中的匈奴骑兵终于支撑不住了。
五十万骑兵此刻还能策马站着的已经不足一半,剩下的全部倒在了那些变换不息的军阵之中。
地上铺满了尸体和挣扎的伤员,血把大片土地染成了暗红色,马蹄踩进去溅起的都是黏稠的血花。
“撤……”
那个万夫长的声音已经彻底虚了。
他浑身是伤,甲胄碎了一半,脸上全是血污和泪痕混在一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