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在接到初步汇报时,已经有人在质疑,为什么青林县这边“突然”出现这么多猛虎伤人事件?
是不是地方上管理不力,或者之前有什么行动破坏了生态平衡?
甚至隐隐有要把责任往“地方领导失职”上引的苗头。
他找陈冬河,固然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
但也有借此机会,用实实在在的“剿虎”成绩,来堵住某些人借题发挥的嘴。
他怕陈冬河年轻气盛,如果知道这里面可能还牵扯到一些针对他李思成的暗流,会冲动行事,或者干脆撂挑子。
那些躲在后面放冷箭的人,现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能扛的,就先替陈冬河扛着;实在扛不住,说不得还得去找王凯旋想办法。
无论如何,他不能把陈冬河这个年轻人推到最前面去当靶子。
在他眼里,陈冬河虽然本事大,但终究还是个需要爱护和引导的晚辈。
陈冬河自然不知道李思成心里还藏着这层顾虑和回护之意。
如果他知道了,恐怕会哑然失笑,然后更加谨慎。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道理他上辈子就懂了。
此刻,他骑车回到了陈家屯。
刚进自家院门,就看见老爹陈大山正在院里拾掇那几挂秋天留下来的老玉米,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
一看到陈冬河回来,陈大山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迎了上来,眼神急切地上下打量儿子。
“冬河,咋样?没啥事吧?之前县里来了人,急匆匆的,说是新来的李书记有急事找你,让你马上去县大院。”
“我和你娘说你去了罐头厂那边,可能去奎爷那儿了。到底啥事?这么急?”
陈冬河停好车子,拍了拍身上的寒气,脸上露出一个让老爹安心的笑容:
“爹,没事,是好事。”
“好事?”陈大山一脸不信,“县里书记急火火地找你能有啥好事?你这臭小子可别糊弄老子我。”
“真是好事。”
陈冬河拉着老爹走到堂屋门口,避着风,简单解释道:
“不是咱们罐头厂的事,是公事。最近不是有好几个村子传老虎伤人的消息吗?”
“李书记找我,就是想让我帮着解决这个虎患。”
“县里给奖励,算是支持咱们守山人和猎人清除害兽,保障安全。”
陈大山一听是这事,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打老虎?
那可不是打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