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打兔子!
他皱着眉:
“就你一个人?县里没派别人?林业队、武装部那些人呢?”
陈冬河早料到自家老爹会是这样的反应,脸上笑容不变,耐心解释:
“爹,打老虎又不是打群架,人多不一定有用,反而容易乱。”
“李书记的意思是,组织可靠的猎人,组成专门的小队。”
“我估计得带几个帮手,但肯定要挑经验最丰富、最信得过的。”
“咱们村和附近,真正的好炮头不多,我得去寻摸寻摸。”
陈大山听到儿子不是单枪匹马,稍微放心了点。
但想到要进深山老林追着老虎打,还是担忧不已。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忽然想起什么:
“儿子,光有人不行,还得有好狗!我知道后山老韩头家养了几条好细犬,跑山追东西是一绝!我去给你借两条来?”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陈冬河赶紧一把拉住老爹的胳膊,哭笑不得:
“爹!不用!真不用带狗!这次进山,情况可能比较复杂,林业队那边说不定也会协调人配合,可能还会带些家伙。带狗上山,麻烦多。”
“一来得好吃好喝伺候着,现在人都缺肉,哪有多余的口粮喂狗?”
“二来,面对老虎那种东西,狗有时候反而容易惊了兽,或者自己先遭殃。”
“三来,不是自己从小养熟的狗,配合不起来,带了反而是累赘。”
陈大山听了,觉得儿子说的也有道理,停下了脚步,但眼中的忧虑丝毫未减。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粗糙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声音有些发沉:
“不管咋说,儿子,你得记住爹的话。遇事别逞强,先顾好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知道你现在本事大了,主意正,爹说多了你可能嫌烦。”
“可山里的情况千变万化,你再厉害,也得对那老林子存着三分敬畏!”
“别忘了,你能有今天,也是得了……得了山神爷的保佑。”
他差点说漏嘴“大仙”,急忙改口。
在老爹朴素的认知里,儿子打猎这么厉害,肯定不只是自己本事高,说不定真有啥“保佑”。
陈冬河看着老爹那布满皱纹、写满关切的脸,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酸涩。
他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爹,您的话我记心里了。您放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