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能开得起这个罐头厂,而且是绕过县里,直接从上面批复的命令。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队员们还是一脸茫然。有人小声嘀咕:
“绕过县里?那市里也得有人啊!”
周队长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声音更低了。
“这意味着人家关系通天。我听说,这个罐头厂开办,市里都没插上嘴,文件是从省里直接下来的。”
“甚至市里有人想来截胡,想卡一道手续,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具体啥情况我没资格知道,但我清楚,这年轻人咱们惹不起。”
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几个队员的耳朵。
“我听治安科老李说,上个月有人去厂里找茬,第二天就被调去乡镇蹲点了,到现在都没调回来。”
“你们看,人家出手就是六张大团结,正好够咱们分。”
“而且纸条上写了,等咱们换班后去他罐头厂一趟,不用找任何人,拿着这张纸就能领慰问品。”
“至于会是啥,就看陈老板大方不大方了。”
他把“慰问品”三个字咬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几名队员听了,全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最近在系统内传得沸沸扬扬的罐头厂老板,竟然这么年轻。
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下巴上连胡子茬都还没长硬。
在这个年纪,白手起家开工厂,跟市里来人掰手腕还不落下风。
换成他们,就算有背景,恐怕也没这魄力。
而且,刚才那年轻人给他们的感觉,不卑不亢,从容有度,说话时眼睛看着你,目光不躲不闪。
他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冲动的毛头小子呢!
不是在厂里跟师傅学手艺,满手油污,听着师傅的数落,心里还不服气。
就是在乡下挣工分,扛着锄头,烈日下汗流浃背,见个公社干部都腿肚子转筋,递根烟手都在抖。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定会一飞冲天。
而且已经确定,这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绝对不要得罪。
“队长,那我们……”
后面的话,那名队员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这案子怎么办?
上面催得紧,这边又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