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爷沉默了,只是大口大口的吸着旱烟,想要冲散心中的震惊。
他活了大半辈子,游走于黑白之间,见过不少狠人。
可像方舟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偏偏对方还是身处那样的高位,感觉匪夷所思。
过了好一阵,他似乎才逐渐消化,哑着嗓子再次开口: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陈冬河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罐头厂院墙外的杨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县城的灯火稀稀落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他要下棋,我就陪他下。他要绑我在战车上,我就坐上去。”
“不过,这车是谁的,往哪开,最后谁下车,还不一定呢!”
他的声音很轻,但奎爷听得出来,那里面藏着的东西,比方舟的刀子还要锋利。
“奎爷,你知道方舟最致命的问题在哪儿吗?”
陈冬河突然问道。
奎爷摇头,有些茫然的看向陈冬河等待他的下文。
“他太急了。”
陈冬河笑了笑,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他急着拉拢我,急着展示实力,急着把我绑上他的战车。”
“可他越急,就越容易出错。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以为我已经上钩了,让他放松警惕。”
“等他觉得万事大吉的时候,我再慢慢收网。”
“可方舟不是傻子……”
奎爷有些迟疑的说道,似乎想提醒陈冬河。
“他不是傻子,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太相信自己的手段了。”
陈冬河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奎爷,嘴角噙着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
“他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可他不知道,这盘棋的棋盘有多大,更不知道,有些棋手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可奎爷却莫名地信了。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