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瓘就是这样的心思。
“卫都督,石某以为啊,这道理不辨不明。
这邓艾该不该死,那不该由您或者石某来定,或者说越俎代庖杀人。
不如将其送到洛阳,由晋王定夺如何?”
石守信又把皮球踢回去了。
“这样的话,晋王会不会觉得有点难堪?”
卫瓘疑惑问道,他准备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邓艾灭蜀有大功,理应封王。
可是晋公本身就是晋王。如此一来,邓艾与晋公居然是一样的称谓,这样确实挺难堪的。
晋王伐蜀,便是为了改朝换代,邓艾不识时务咎由自取,当有此祸。
此事明摆着却又不能堂而皇之说出来,晋王应该憋得很难受。”
石守信笑眯眯的说道,居然直接把话说开了。
卫瓘气得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司马昭很难堪啊。要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把石守信叫来商议处置邓艾的事情呢!
如果把邓艾送到了洛阳,那外人不就认为司马昭是故意找邓艾的茬子,就是故意有功不赏呀!
“这话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邓艾带回去!”
卫瓘板着脸说道。
“瞧您说的,既然邓艾是石某抓的,那自然由石某送到洛阳。
就算是得罪了晋王,那也是石某的事情,肯定不会怪罪到卫都督这里的。”
石守信轻轻摆手,漫不经心说道。
卫瓘深深看了他一眼,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收起了脸上虚伪的笑容。
“你可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这是在打晋王的脸啊!”
卫瓘语气森然。
司马昭现在恨不得亲手打死邓艾!可是他不能这么做,甚至都要装出一副“邓艾不自爱,我不得不处置”的姿态。
如果把邓艾送到洛阳,到时候会有多少人看笑话,简直不敢想!
“卫都督,石某为官不过数年时间,却也知道何为公理大义。
邓艾如何,要明正典刑的处置,是杀是放,皆有章法,不可私相授受。
此事定然会得罪晋王,在下一力担着便是,没什么好说的。”
石守信正色说道。
看他大气凌然的样子,卫瓘也是心生敬畏。
他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石守信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