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爷在前头走着,猪八戒面具往后偏了偏,大概也察觉到了老黄的异样,但没说话。
鬼市里头,管好自己就行,别人怕不怕,那是别人的事。
刘年不理老黄了,而是眯着眼看着前面的斗爷。
这位大佬,还真是刀尖儿上舔血的主儿。
段山河虽然是南丰老大,可人家干的都是活人的买卖。
这位可好,直接是阴阳通吃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而且刘年也注意到一个问题,这个鬼市,虽然说是斗爷管的,但其实并没那么简单。
显然,斗爷只是一个组织者,里面的管理者,另有其人,应该跟斗爷是合作关系。
至于是不是活人,那就不好说了!
又过了两个摊位。
这个摊子跟前头那些不一样。
黑布上铺着的不是坛子瓶子,而是头发。
一缕一缕,长短不一,颜色各异。
有乌黑发亮的,有花白夹杂的,甚至有几缕是纯白色的,扎成小把,整整齐齐地码在黑布上,跟卖毛线团似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死人头发。
这玩意儿在阴料行当里有专门的名头,叫“阴丝“,是做某些东西的材料。
具体做什么,刘年不懂,也不想懂。
他加快脚步准备快点离开。
可就在这时候,摊位后面忽然站起来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一个“东西“。
身材很高挑,裹着一件不知道什么料子的深色长裙,腰掐得极细,胯骨往两侧撑开的弧度却很夸张。
她戴着一张狐狸面具,上面的漆已经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纹。
一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那只手很白,白得不正常,指头又细又长,指甲涂着暗红色的蔻丹,在冷光下泛着油润。
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朝老黄的肩膀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