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
这人迈着八字步,从楼口一路溜达到小区花坛边上,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把手机揣回去了,看样子是出来透气的。
然后他抬头了。
视线穿过铁栏杆、穿过警戒线、穿过马路,落在了早点摊旁边,啃油条的年轻人身上。
四目相对。
刘年的油条停在嘴边。
李旭嘴里的烟差点烫着嘴。
时间不长,也就五六秒,但两个人谁都没先动。
这几秒钟里,刘年清清楚楚地看见李旭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先是愣,然后是不可描述的烦,最后变成了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
李旭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在花坛沿上捻灭了,大步朝北门走过来。
刘年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把剩下的半根油条三口塞完,拿袖子抹了抹嘴。
“刘年。”
李旭从警戒线下面弯腰钻出来,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子。
“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往耳朵里进?”
“李叔。。。。。。”
“别叫我叔!”李旭抬手指着他鼻子,“我在电话里怎么跟你说的?啊?这案子省厅盯着呢,你一个小毛孩子往这儿凑什么热闹?你是嫌我头发掉得还不够快?”
刘年吸了吸鼻子,没还嘴。
让人骂两句,应该的。
李旭骂了半分钟,大概是发现周围有早起遛弯的居民在看,把音量又往下压了压。
“你怎么知道地址的?”
“这地方网上都是!我一搜就搜着了。”
李旭闻言,一脸的“大意啦!”。
刘年赶紧递台阶:“李叔,您消消气,我来这儿不是添乱的。”
“那你来干嘛?旅游参观?”
“破案。”
李旭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你破案?”
“对。”刘年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李叔,这三个案子您比我清楚,门窗完好,监控没异常,活人凭空蒸发。”
“省厅专案组来了能查出什么?指纹?DNA?监控回放?都查过了吧?有结果吗?”
李旭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