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停在一棵歪脖子枯树旁边。
所有人下了车。
正午的阳光很亮,亮到地面上的石子都反着白光。
但就在前方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光线像被刀切了一样,齐齐截断。
从那条线往前,地面上的草全是枯黄的,趴在土里,像被火燎过,又像被什么东西从根上,就吸干了水分。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
连阳光照在地上的温度都不对,刘年站在分界线这头,脸上是热的,可鼻孔里吸进去的空气,凉!
斗爷哆哆嗦嗦地抬手,指了个方向。
那边有个不起眼的小土包。
矮矮的,最多半人高,上头盖着枯草和碎石,跟周围的荒地几乎融为一体。
要不是斗爷指,刘年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就……那儿了!”
斗爷的声音碎成了渣。
任他是临北的地下皇帝,面对此情此景,也怕了!
刘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转头看老黄。
老黄站在车尾,手里攥着一把黄豆,神情同样紧张。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我也去”,但这三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刘年的眼神按了回去。
“你们俩在车里待着!”刘年说。
“万一……”老黄想反驳一句。
“没有万一!”刘年打断他,“你下去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老黄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吱声。
他把手里的黄豆往兜里一揣,退回车门边上,和斗爷并排站着。
两个人一个瘦一个壮,这会儿看起来都缩了一圈。
刘年把桃木剑从塑料袋里抽出来,剑身上浮着一层极淡的暖光。
刘年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
她在!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