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泼了一地,附近几个村民吓得闭上眼睛。
邢屠却蹲了下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还算干净的白布,盖在尸体脸上,又取出一朵有些蔫的小黄花,轻轻放在白布旁。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扛起刀。
这一路上,不断有孤鬼从屋顶和暗巷里钻出来。
能用规矩拦的,古老便用红纸封路。
拦不住的,邢屠一刀解决。
队伍没乱,也没人掉队。
村口的界碑已经能看见了。
不少村民眼里露出喜色,脚步也快了起来。
只要跨过那块界碑,再往西走十里,就是罗萨住的破庙。
古老却回了一次头。
大宅的红灯笼仍挂在半空。
宅门紧闭,门前看不见半只恶鬼。
整座大宅安静得厉害,像是压根没把这群逃命的人放在眼里。
旧村的死律太多了。
流民不能回村,贡品不可私吞,人头税十日一收,巡夜鬼不能碰大宅看中的祭品。
一条又一条。
定规矩的那位,从没想过有人真能逃出去。
或许想过,只是不在乎罢了!
古老收回目光,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真当满村皆是瓮中之鳖。”
“未免太过自负!”
话音刚落,大宅方向忽然响起一声巨响。
轰!
像是两扇沉重的铁门撞在墙上。
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从村道尽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