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重力气,一点点锯。
陶壳表层被切开一小块,里面没有血,也没有皮肉,只有交叠在一起的灰黑色丝线。
那些丝线正在收缩。
每收缩一次,旁边监测仪上的心率便跳一下。
技术人员愣住,伸手调整探头位置。
探头挪到陶俑小腿,心跳仍在;贴到后背,还是相同的声音。
无论放在哪里,都能测到。
“活人的心脏只有一个。”刘年说。
技术人员把探头摘下,又换了一台便携仪器。
结果没有变化。
整具陶俑从头到脚都在产生同样的震动,密密麻麻的灰黑丝线,像是给陶壳织出了一颗遍布全身的假心脏。
老黄看得头皮发紧。
“这东西还挺会过日子,连心脏都省了,浑身共用一个响。”
没人接他的话。
周启明看向另外两具陶俑:“这是什么意思?”
“这能证明心跳是假的!”
刘年蹲到老王陶俑面前。
“老王。”
陶俑的眼皮颤了几下,艰难睁开。
“救……救我……”
声音沙哑。
“我女儿还在等我……警官,我能听见,我都听见了……快把我砸开……”
泥泪从眼角流下来,沿着粗糙脸颊缓缓爬过。
它说得越来越急。
胸口起伏也跟着加快。
监测仪发出刺耳提示音,心率从四十二一路升到八十六,像一个被困在黑暗中的活人,终于听到外面的声音,正拼命挣扎求救。
周启明的手握住陶俑肩膀。
“王建民,你能听见我?”
“能……我能……”
“你现在在哪儿?”
陶俑的嘴开合几次。